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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八章:一切的真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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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宜正四處安撫宮人和皇子公主們。

整個人忙的團團轉,薛皓就是這麽撞到了她身上。

周宜嚇了一大跳,感覺扶住他。

“怎麽了?”周宜問。

薛皓悶悶的道:“父皇,中了少年愁。”

“啊?”周宜不大相信,“不……不可能吧,陛下怎麽會中少年愁呢?”

薛皓弱弱的道:“薛家的男人活不過四十歲,父皇今年正好四十歲,再過三天臘月初六,正是他的生辰。”

他到底還是把薛靖當做自己的父親,死去多年的先皇根本激不了他半分的感情。

他一向對活人的感情比對死人的深,偏愛此時此刻活在身邊的人。

他能把薛恒視作自己的兄長,為薛恒的去世而傷心,是因為薛恒通他認識,並且薛恒是一個很好的人。

至於那個多年前就去世的先皇,他根本沒有什麽感覺,更妄論這糟糕的身世和惹下的一地雞毛的糊塗賬。

周宜輕聲安慰他:“等溫青姐姐來,就好了。”

薛皓悶悶的搖頭:“他現在不肯吃東西,我……”

周宜道:“沒事,有太醫照顧,四殿下守著,他會吃東西的,還有薛子青在那裏,等到溫姐姐來了就好了。”

兩人心事重重的說了會兒話便攜手在各宮走了走,安撫了下昏天胡地哭的皇子和公主,又要安排幾個妃子的喪事。一直折騰到了晚上。

半夜,周宜正睡得沈,張青輕輕推了她一下。

周宜睜開了眼睛,看一眼薛皓還睡著,悄悄起身出了臥房才問:“什麽事?”

張青一面替她將衣衫穿戴好,一面低聲道:“大將軍來了,囑咐不讓驚動殿下,只見您。”

“父親!”周宜幾乎沒叫出來,她一直在擔心周嘉,但是又不能大張旗鼓的找,好在周嘉一直留有暗號給她表示自己安好。

她到了會客的花廳,周嘉正等在那裏,穿著深色的鬥篷,依舊風神英毅,俊雅無雙。

“父親。”周宜奔過去。

周嘉抓住她的手,開口責備道:“怎麽弄到如此地步!”

周宜為難道:“父親,天下大亂,所有人都跟著命運走,如今局面我已然盡力了。”

她又抓著周嘉胳膊,委屈道:“父親多日沒有音信,我好擔心你。”

周嘉苦笑:“長樂公主挾持了我,但是我總能自保,你們……”

他忍了忍,終於開口責備道: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不要動刀兵,你們到底還是做了亂臣賊子。”

周宜不大高興了,別的人說自己亂臣賊子就算了,怎麽父親也幫著外人。

“父親,陛下的罪己詔你也看到了,他做了這麽多錯事,早就不該做皇帝了。”

周嘉皺眉:“我正要問你們怎麽回事!”

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皇榜:“昨日下午下的罪己詔,軍士飛馬傳遍各地,命勤王之師納降,我今早看到的,這上面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,他雖然糊塗了點,但是你們怎麽能冤屈了他。”

他指著上面的頭一條:“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敢汙蔑君上弒兄。”

周宜道:“父親,你知道少年愁的。”

周嘉急了:“你胡說什麽,少年愁的事,我比誰都清楚,你們都扯到哪裏去了!”

周宜正被薛靖中少年愁的事情給弄得心慌,周嘉這麽一說心更慌了,壓低了聲音,有些害怕道:“父親,你說什麽?”

周嘉長嘆一聲:“我發過重誓,不能將這秘密說出來,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局,是我的錯,我早該在殷如墨沒的時候說出來的。”

他痛苦的看著周宜:“當年先皇彌留之際,為了天下太平,我向他發誓,永遠不會說出少年愁的秘密。”

周宜驚悚的看著他。

周嘉一字一句道:“下毒的是李太後啊,當初的李夫人下的毒啊。”

“李太後……”周宜的手驀地收緊,“怎麽可能!”

周嘉悶聲道:“李夫人出生四方城李氏旁支,那地方有個異族,最擅長用毒,李夫人才有了這劇毒,他用來害了好多人,但是先皇當時不得不傳位給陛下,因為薛家子弟大多都中了毒,也只有陛下最適合……”

“父親,你不要嚇我……”

周嘉道:“當日我同陛下一同發的誓。他這麽多年來為保住母親,費盡心力。”

“你為什麽不早說?”周宜驚叫起來。

周嘉道:“因為不能說,一開始,天下未穩定,一旦說了,就是質疑陛下的母親,那麽陛下的地位會受到懷疑,難道要大炎窩裏鬥起來?”

他看著周宜,慢慢道:“天下太平了之後,那就更不能說了,她已然成了太後,陛下正在往君臨天下的道路上發展,我要慢慢的把權柄都還給他,這個時候更不能讓天下人質疑他。”

周宜顫抖著道:“所以……那些人,都是李太後殺的?陛下和他多年來母子交惡,就是因為這個?”

周嘉點頭:“自然是這樣,李太後刻薄歹毒又沒有見識,陛下心裏煩他,但是又是生母,又有什麽辦法呢?”

周宜顫抖著道:“那麽他……不是薛皓的殺父仇人?”

“殺父仇人?”周嘉吃了一驚,“你在說什麽傻話,他明明就是陛下的兒子,哪裏又來了個殺父仇人來,街頭巷尾的風流話本哪裏能信!”

周宜道:“他明明長得……”

所有人都說薛皓和先皇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啊。

周嘉哭笑不得:“這種話也就拿去編不入流的話本,侄子像伯父有什麽了不起,蒼舒有七分像我,半分也不像他父親,難道他也是我的兒子不成?”

周宜臉色白了幾分,可是她不死心道:“可是當初先皇為什麽把我指婚給他而不是薛恒?”

周嘉失望的看著她:“你們的腦子裏都想了什麽,先皇去世時,你正好一周歲,當時的薛恒已經快八歲了,薛皓才四歲,當然是你和薛皓配了,這還需要我來解釋!”

他仿佛不認識自己的女兒一樣看著她:“我從來教你寬容待人,凡事不要往歪裏想,偏偏你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想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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